
846年,装疯卖傻三十六年的李忱被太监当成好拿捏的傀儡,推上大唐皇位。坐上龙椅的第一天,这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“傻子”突然口齿清晰地连下数道圣旨。不到一年,权倾历朝的宰相李德裕被一贬到底,跋扈半个世纪的宦官集团和牛李两党全被连根拔起。李忱用半辈子的装死,换来了一击毙命的雷霆手段。
李忱是唐宪宗的第十三个儿子。母亲郑氏原是叛臣女眷,入宫为奴后被临幸。
出身低微的李忱,从十几岁起突然变成了哑巴和痴子。不管别人问什么,他只用痴呆的笑容回应。
皇权更迭极快,唐敬宗、唐文宗、唐武宗相继登基。这三个皇帝,都是李忱的亲侄子。
大明宫内举办皇家宴会。
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分列两侧,李忱坐在角落的案几后。
唐文宗李昂举着酒爵,指着李忱,对身边的亲王们下令:“你们谁能让光叔(李忱)开口说一句话,朕重赏。”
几个年轻亲王立刻起身,走到李忱面前。
有人一把扯开李忱的衣领,有人用力推他的头,让他撞在案几上。有人端起酒杯,直接把酒泼在李忱的脸上。
李忱跌倒在地,爬起来,重新坐回垫子上,脸上依然挂着痴呆的笑。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衣服,他一声不吭。
大殿内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唐武宗李炎盯着李忱,没有笑。
李炎继位后,看这个傻叔叔越来越不顺眼。他绝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傻得如此彻底。
冬天,李炎组织皇室狩猎。
李忱骑马跟在队伍最后。
李炎转头看了一眼护卫。两名骑兵策马脱离队伍,一左一右夹击李忱。
马匹相撞,李忱从马背上摔了下去,滚进雪地。
李炎没有下令停下,带队扬长而去。
第二天清晨,李忱徒步走回十六宅的王府。他满身泥污,衣服冻成硬壳,脸上的痴呆笑容与平时一模一样。
李炎见他不死,直接下达杀令。
几天后,几个太监把李忱架到后花园。
他们把李忱推倒在台阶上,拽住双腿,头朝下扔进宫里的粪坑。
太监仇公武站在一旁:“光王掉进去了,等死太慢,我下去补一刀。”
仇公武支走其他人,跳进粪坑。他把快要窒息的李忱捞上来,剥掉脏衣服,装进运送污物的推车里,趁夜推出了大明宫。
李忱逃出长安,在江南的寺庙里剃发为僧,消失了。
公元846年,唐武宗李炎病危,没有立储。
神策军左中尉马元贽手握兵权,需要一个能受自己摆布的新皇帝。
马元贽找来仇公武。
“皇储未定,当立何人?”马元贽问。
仇公武答:“光王李忱,他是个痴子,最好拿捏。”
马元贽下令。神策军骑兵冲出长安,在寺庙里找到了穿着破旧僧衣的李忱。
士兵把李忱架上马车,带回大明宫。
马元贽拿出伪造的遗诏,在朝堂上宣布:“立光王李忱为皇太叔,主管军国政事。”
太监们拿来亲王服饰套在李忱身上。李忱坐在龙椅旁侧的椅子上,目光涣散,一言不发。
没过几天,唐武宗驾崩。李忱正式即位,史称唐宣宗。
登基大典结束,李忱端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。
马元贽站在丹陛之下等候散朝。
当朝宰相李德裕手捧奏折,走上大殿。
李德裕历经三朝,大权独揽,根本没把这个痴呆皇帝当回事。
“陛下,这是六部呈送的条陈,请陛下过目。”李德裕语气随意,把奏折递向旁边的太监。
“念。”龙椅上突然传出一个极其清晰、低沉的声音。
大殿内瞬间死寂,文武百官同时抬头。
李德裕愣在原地,看向龙椅。
李忱脸上的痴笑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坐得笔直,目光锐利地盯着台阶下的宰相。
“朕让你一条一条念出来。”李忱重复了一遍。
李德裕双手发抖,打开奏折,磕磕巴巴地念读。
刚念完第一条,李忱接话:“准奏。”
念完第二条,李忱打断他:“此条不妥,驳回中书省重新拟定。”
念完第三条,李忱拍下御案:“刑部办案拖延,换人去查。”
语速平稳,逻辑严密,决断果断。
马元贽猛地抬头,手心渗出冷汗。
散朝后,李德裕走到殿外,双腿一软,扶住柱子,对身边的官员说了一句话:“主上绝非常人,大唐要变天了。”
李忱一接管玉玺,立刻挥下屠刀。
第一刀砍向李德裕。
李德裕在朝廷经营多年,势力庞大。李忱没有任何试探,直接下发圣旨。
圣旨宣读:罢免李德裕宰相职务,外放为荆南节度使。
李德裕还没走出京城多远,第二道圣旨追了上来:再贬为东都留守。
紧接着,第三道、第四道圣旨接连送达。一年之内,大权在握的李德裕被一贬到底,直接驱赶到荒无人烟的崖州。
不久,李德裕死在崖州。缠斗了四十年的“牛党”和“李党”,被李忱直接连根拔起。
第二刀,砍向拥立他的宦官集团。
马元贽拿着神策军的将领名单,找李忱邀功。
李忱看了一眼名单,扔在地上:“禁军将领的任命,朕自己会定,你们管好内廷的杂事就行。”
李忱迅速提拔底层将领,强行拆解神策军兵权。但凡有太监敢干预朝政,或者言语不敬,李忱直接下令在殿外当场杖毙。
那个曾把他推下粪坑的武宗亲信宦官,被李忱下旨全族诛杀,一个不留。
李忱用三十六年的非人隐忍,骗过了所有人,换来了大唐的生杀大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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